忆苦思甜大会

2006/10/05 at 23:45 14 条评论

每个人都应该定期自我批判一下,这对人生的成长有所裨益。

最近一段日子,可能是因为职场顺利;爱情得意,用椒江话说我有点“鲜哒哒”起来,用同意的普通话形容那是“轻飘飘”,是应该镇压不良苗头的时候了,于是家里人给我开了一个忆苦思甜大会,让我要拎得清一点,不要忘记了自己几斤几两重。

 

我似乎一直都很乐观、开心,是傻大姐性格,天下没有值得我忧愁的事情。事实上只是因为我经历的忧愁的事情太多,我不得不让自己努力去快乐,何必要和自己的短短几十年快乐时光过不去?

按照中国人成语的偏重特点,所谓忆苦思甜,重点还是忆苦,思甜只是起到若干陪衬点缀作用而已,那么我就开始忆苦吧。我的家庭,是中国大地上最最草根的阶级,家世贫瘠,人丁单薄,站在如今的椒江城里面,都要矮上人一截。我是贫下中农阶级的女儿,我深情地热爱我清贫的家庭。早些年的时候,家里的日子那叫一个坎坷,用眼泪拌饭形容,真的不夸张。

司令小时候是个可爱的孩子,圆溜溜的眼睛嫩嫩的脸,为妈妈单位的新产品做小小模特,超级招人喜爱,这么可爱的孩子,才两三岁爸爸就抛下我,蹲大狱去了,六年,在金华。

小时候对父亲的记忆,是一辆开往金华的绿皮破火车,一间屋顶漏雨的招待所,一床爬满虱子的阴冷被褥,一个湿热的,飞扬鸡毛的小鸡孵化室,还有一个面目模糊不清的男人。

后来爸爸的大弟弟也就是我大叔叔,年少气盛血气方刚,觉得共产党对他哥的量刑过重,跑去理论,自然继续被判蹲大狱。

爸爸的二弟弟傻眼了,两个哥哥怎么都被共产党给整治了?跑去继续理论……OK,他最惨,继续被判蹲大狱,13年,在青海。

其实他们都没有什么大错,被冠以“妨碍治安罪”“流氓罪”等各项大帽子发配边疆,在8384年期间的“严打”,所谓流氓,就是你在大街上不慎摸了某女过客屁股一下,所谓妨碍治安,就是你要和警察叔叔说上两句话。当然他们是时代的牺牲品,已经没有多话好说,一如当年共产党要你下岗你不得不下岗一般。

接着,我的最善良与世无争的大伯伯,出海的渔船遇上台风,全船罹难。

再接着,我的小叔叔被肝病夺去了生命。

再接着,我爸因为和黑社会流氓团伙有纠纷被人在大街上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大肠小肠流了一地,居然被抢救回来。

奶奶曾经多么引以为傲的个个超过一米八的“帅儿团”,就在这些年间分崩离析。期间,我亲爱的一家之主爷爷也过世,接着奶奶也过世,自然在这些事情发生的期间,我的父母也离婚,成为当年椒江城里屈指可数的离婚先锋派人物,我从早些年因为父亲不在身边而导致的“孤儿”,变成离异家庭的孤儿,接着我母亲改嫁,我正式成为一个拖油瓶。

这些事情发生得太频繁,当时年少的我甚至都已经分辨不清楚哪个在前哪个在后,只知道,奶奶这一房的人脉,越来越凋零,年夜饭都快凑不满一桌。

 

然后来说我母亲这边的家庭。这边的履历表就比较简单,只是一样凄清。

从小午饭都在外公家里吃,他做的肉圆好好吃,每天吃完饭讨上两毛钱买山粉糊或者橘子露,但是不久外公病逝。

二舅舅在婚礼前夕因工身亡,结婚照变成遗照,新房变成灵堂。

大舅妈医疗事故,小小的简单手术命丧黄泉,此后大舅舅变成一赌鬼,我可怜的虎头虎脑表弟变为一没娘的孩子街头小混混。

小舅舅在年轻的时候一直处于游手好闲无业游民大龄未婚男青年状态,这几年才略见起色起来。

 

再说我爸妈。

爸妈离婚后,我爸开始开饭店,一开20年,虽无大富大贵也可自保,同时粘惹部分黑道白道人群,我与他的关系一直若即若离。我妈90年代初期下岗后辗转高低贵贱各类岗位,从电子原件塑料薄膜工艺制品到勾针绣花缫丝抽茧轧光等不一而足,期间还举办舞厅风骚若干年,最后才在电视台谋得一后勤微职,主管扫地大妈平时自己兼任扫地大妈,如今终于光荣退休开始安心拿拿退休工资。

所以,生活的想象力远比小说要精彩瑰丽

 

我家直系亲属真是草绳串豆腐——提都提不起来,但是我家的旁系亲属却都很风光。外公外婆他们兄弟姐妹那系,爷爷奶奶他们兄弟姐妹那派,似乎都比我家的团圆饭显赫荣耀得多,人家出来不是串串公务员电力局,就是堆堆中国电信和移动,大家族在一起吃饭的时候简直就一CL版聚会,我曾经也会黯然神伤,对这些浮云看得很重。这里我非常感谢这些我叫不出准确辈分和称呼的亲戚,对我们这人丁飘零快要湮灭的一系一直以来的照顾和鼓励。

 

看过了以上文字,我的忆苦旅程远未结束,下面来重点讲讲我和我妈的艰辛岁月。

 

我妈一直是属于口袋里面攥着一点小钱,却非要过和正常人生活有差距的苦日子的吝啬鬼。老一辈人,总是异乎寻常得节俭。吃穿住行,我对后三者都不介意,唯独对吃的要求高,这可能是我爸的遗传,他开饭店就是因为追求口舌之欲和人生事业的完美统一。可是我妈对吃不讲究,没有半点厨艺技巧,经常做一些白菜梆子煮一锅对付一天的事情,最可恨的就是在我生长发育最快的那个阶段还一直拎不清,天天给我吃炸酱面,日吃夜吃,每天回家一碗清汤挂面,旁边放个甜面酱拌肉糜,啥都没有了。天啊,那个时候我中考啊,天天饿得头昏眼花脸色苍白,好不容易去奶奶家里一趟厨房里面拿了一大雪碧瓶子的蜂蜜,3斤蜂蜜两天就被我喝光了,可想而知我当时的饥饿程度。小时候我妈经常做豆腐青菜汤,哄我吃饭指着豆腐说:你把它想象成鹰爪虾就可以了,我考,我那么小的时候就开始接收唯心主义理论教育了。我爸178的身高而我只有162的身高,我愤愤地想,可能也是这个时候被饿坏的。

还有我家那只昂贵的白雪球一样的波斯猫咪咪,在我妈的豢养之下成功蜕变为忍受吃素待遇的波斯猫。刚来我家的时候身娇肉贵哪里肯吃白饭拌菜叶子这种食物?呸呸,不吃饿死你,看你吃不吃?

再说穿,没啥好说的,我是校服穿到大,我所有PP的衣服不是我爸买的就是我继父或者后妈献殷勤的时候买的。我妈老嫌弃我自己买的衣服难看又没有品味又花钱,在她看来似乎好衣服都应该是十块钱一件买回来穿20年的那种。

行是20年自行车那就不说了,我爸倒是买了辆车来充充胖子,不过反正我们家族遗传晕车,他虽买车自己却不会开的,家庭奢侈品摆设罢了。

 

最后来讲讲住。从我哇哇落地到15岁为止,足足搬过八次家,你问我为什么搬家这么勤快?穷啊,没钱呗。你以为搬家好玩啊?尤其是早些年的时候,人民大众的生活普遍都比较安定,大家住在老房子里稳稳当当的,几户人家会这么频繁的搬家?

最早的时候我住在屋基里,啧啧听听这个名字就知道老得掉牙啦。屋基里的房子还是早晨起来倒马桶,家家户户炉火烧灶台的年代呢。后来去了横河新村,听这名字就知道我小娃娃蹦蹦跳跳鸟枪换炮了。再接着我妈单位分了一套8平方米的小房子照顾我们孤儿寡母,又搬到枫山新村,在那里我这个臭名昭著的宠物杀手开始豢养人生第一只宠物:爸爸从上海带回来的3PP的小荷兰猪。然后小荷兰猪被我养的白白胖胖的时候被大老鼠一群蝗虫一般地吃光了,害得我伤心许久。我爸总是很时尚,总是愿意花大价钱给我很多别的小朋友见都没有见过的玩意儿,那个时候从上海给我带回很多很多弹眼落睛的漂亮衣服,或者外国巧克力等小食品,或者从来没有在椒江城出现过的儿童式山地车,包装精美的小人书和玩具等,极大地满足了我的虚荣心,总之一句话,跟着我妈是吃糠咽菜,跟着我爸那是吃香喝辣,但是估计我现在只能成长为椒江城里的小太妹,不过看在我这么聪明的份上,现在怎么说也得是个女匪首吧,哈哈。

8平方米的房子日子实在太苦了,不久就搬去花园新村,那可是在我眼中的大房子啊,小学一年级开始我就有独立的卧室和书房啦,HOHO;在那里度过了一个美妙的生日,开始收到我爸送来的高科技电子类礼物比如随身听之类的,啧啧那可是1991年的样子啊,都没几个小朋友见识过随身听这种东西,我对我爸抱怨说卡带太贵了,听不起,我爸二话不说给我买了成堆成堆的磁带,唱歌的跳舞的讲故事的……我爸是段正淳,可以不计代价地取悦女人,借钱也要让自己的女人过得好。

后来单位福利分房,我们终于住上了真正自己拥有产权的房子——翠华新村,我开始拥有人生的第一次装修经验,活过水泥,敲过面砖,搞过涂料,闻过油漆;至今还记得房间里硕大的新彩电,翠绿色的卫生间,天蓝色的厨房间,还有望出去青山翠柳的阳台,好开心好开心,开心得活蹦乱跳。那个时候我小学三年级,在这个房间里看过很多香港武侠片,哈哈。

这套我们投入无比心血的美丽房子,只住了半年人生就发生重大变故。我妈改嫁,匆匆2万元低价卖掉这套房子带着我去了东新街。我妈真是一个没脑子的美女,那个时候我小学四年级,我就已经懂得对我妈说:为什么要卖掉房子?又不是有高价可得?反正是低价处理掉的,把它租掉不是更好?卖掉的话以后你婚姻生活不如意岂不是无路可退万劫不复?

谁会听一个小屁孩儿的话呢?

东新街是一条和入海口仅一条马路之隔的老街,年少时代所有水漫金山的回忆都是那里留下的。那是一个有天井院子有上下两层的阴森老宅子,有老鼠蟑螂蛇蜘蛛壁虎蚂蚁鼻涕虫等各类动物常年安居乐业于此,还有一个我非常痛恨的继父,他从来不打我,但是我觉得他的人品太差。我爸虽然混黑道,但他光明磊落,即使坐牢或者斗殴。我继父虽然有社会地位但是为人太虚伪,从连自己家的老实巴交的穷乡下亲戚也会算计这种琐事上面就看得出来,所以这里我依然要重申那句话:我妈真是一个没有大脑的美女,空长一幅好皮囊,难怪遇人不淑。我从来不是嫌弃我妈,只是就事论事,很客观地评价她人生的一些抉择。

这种婚姻很快终结。我当初一语成谶,低价卖掉的小房子如今已是他人享受的小小天堂,我们只得在门外苦涩地徘徊,细想去往何处。

搬到青年路混了一段时间,搬到江滨花园再混了一段时间,搬家多了我对搬家的程序都烂熟于心。先是打包整理所有物什,然后我去菜市场旁边找若干个拉平板车的伙夫,跟他们讨价还价辎铢必较,然后挥舞着皮鞭押车从旧家到新家,如今搬家可都是鸟枪换炮开上汽车了,当年不比如今啊。

我初二的时候我妈手头有了一些些钱,考虑重新买房,真搞笑,挑房,反倒成了我这个面临中考的女孩子的头等大事,因为我妈啥都不懂。我算来算去,目前的状态,估计高分考入一中不成问题,但是花费大量的时间精力去找房子之后,我可能会下降几十个名次,那么就博一博吧,我想让好房子和好学校兼得。人如果不贪心,就没有进步的动力。

那个时候我妈手里的钱实在太少,算来算去要么买成熟地段的破烂小房子,要么买当时看起来很远郊的新房子,学业很紧,我每天中午吃饭完毕就骑自行车在椒江城里面四处兜兜转转了解行情。伴着骄阳与心爱的破车,我出没于这个城市所有廉价的角落。我飞速地瘦,但并无憔悴之相,我的皮肤像抹了一层橄榄油一样,清香而发亮。  

那个时候我了解到台州市政府的规划,于是我一路往南看房,那边有大片的麦田和新造的房子,我相信共产党相信市政府许我的一个未来,在我妈选定了一个很破的城市贫民窟的房子之后,我告诉她我不要住那个破房子,我要住新房子,并且态度很强硬。我妈那个时候捣腾舞厅,忙得不可开交,所有一切号称我全权代理。于是我拿着她的身份证跑东跑西,敲公章,打证明,做产权证,所有本应一个成年人完成的事,被我这个还未满16周岁的小女孩提前实践了。 

房子顺利买到手,之后收房,装修,在中考冲刺的五月疯狂地跷掉这么多节课后,我知道我的重高梦近乎破碎。我就像一个怀胎的孕妇,本该被上天赐予的是一纸重高录取单,而现在却只能换作一本深棕色的房产权证!

虽然成绩掉了很多,但是我依然第56名爬进了一中的大门。那个时候万一我考了一个自费,我想我肯定告别一中投向中专或者技校的怀抱了。

通过努力,鱼和熊掌是可以兼得的。

有了这套房子之后我家终于开始安耽下来,我的成绩和台州市政府的建设速度一般,爬升得飞快,虽然我家弹尽粮绝需要天天吃凉拌炸酱面度日。

我的搬家旅程自此告终。房子这么惬意,我妈无数次地宣称想要安息在这里。

 

我根本不知道我妈穷不穷,我爸富不富。因为我爸的富是因为他天生一个显摆的性格,真的有多少钱吗?我看不见得;我妈天天吃糠咽菜真的很穷吗?在大事发生需要用钱的时候她总能变戏法一般拿出很多存折或者借条。她永远都喜欢在我面前宣扬穷的概念,比如我刚考上大学就说家里都没钱给我交学费,你自己在外头多赚点,否则就等着辍学好了,害得我天天食堂里豆腐青菜每顿饭不超过1快钱每个月只消费200快钱并且努力赚进500快钱为下个学期的学费做好准备。

我妈这种葛朗台的性格估计是要跟随一辈子了,说也没用,全中国都是她这样不消费的人的话,GDP不用增长了。

 

幸亏我是一个聪慧的孩子,很庆幸遗传到我爸的头脑,而非我妈的美貌。《做头》里面的关之琳,或者我妈,都可以窥见一个光有美貌聪明不够的女人的可怜一生。我不要这样。

我什么打击都可以承受,因为我见识过太多身边亲人的生离死别,每年清明赶场子都还来不及;我什么苦都愿意吃,因为我知道这个城市有我太多悲痛的回忆,我需要一个又一个跳板来帮助我离开这个城市;我任何努力都愿意去尝试,因为不努力的话我将一无所成;我什么都不怕,不管是晚自修回家跟踪我的色狼还是不怀好意色靡靡的继父的眼睛又或者是学校里想整我的班主任,我都有办法让自己化险为夷同时让坏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我尽可能地不让身边的人帮助我,看看自己可以努力到什么地步。

小学毕业升初中的时候,我不让外婆去打点关系把我弄到椒江最好的二中,而是安心接收户口本的安排去了三中。

初中毕业升高中的时候,在次级的学校,我照样可以高分考入最好的一中,我家没有钱交赞助费,除了高分,我没有别的途径可进入更高层次的学府。如果当年我没有考入一中,可能去了某个中专,可能技校毕业后找个人家嫁掉,现在儿子都可以念小学。

高中升大学的时候我家为我找了北广和浙大两个招生办的老师做双保险(我说过我家直系虽然很凄清但是旁系的几房都很NB),但我是自己的实力考上浙大的,一点都没有讨巧。

2000年我考上浙大,很埋怨我妈的摇摆不定让我最终和北广错肩,如果我去北京,可以如释重负地和椒江城离得更远。

念大学的时候我可以不用过得这么辛苦天天挖空心思赚钱的,老爸那个时候饭店风光得很,又送手机又送电脑,可是我倔强又骄傲,能不用他的钱就不用。

念大学的时候我可以利用自己不算太难看的外表在浙大找一个长期饭票的,可是我没有,我找到一个我真的很爱的男人,和他一起天天吃食堂,连留食都很少去,虽然很久之后我发现他其实很有钱。

念大学的时候我经常出门旅游,但是总坐最破的绿皮车,总带学生证,总蹭高校同学寝室,进行最民工层面的旅游。

大学毕业的时候我家为我找了台州城建局的肥差,只催促着我回来参加公务员考试,我不想回椒江城。

大学毕业的时候我身无长物,口袋里5000人民币,是自己四年通过各种渠道积攒的,它缓解了我毕业后租房和吃穿的问题。

大学毕业的时候我实习期的工资是1000元;转正之后是2000元。

 

我一直都很努力,只因不想在自己可以努力的范围之内承受别人的恩惠。

往日的春光里,一个唐朝的女子剪去善舞的长袖,她说:青丝啊,青丝啊。

我的忆苦大会到此结束,人生总会比小说更加意外和精彩纷呈,我重新整理心情,打压轻飘飘心态,踏实再次上阵。

 

海阔天空,在勇敢以后

要拿执着,将命运的锁打破

冷漠的人,谢谢你们曾经看轻我

让我不低头,更精采的活

 

海阔天空,狂风暴雨以后

转过头对旧心酸一笑而过

最懂我的人,谢谢一路默默的陪着我

让我拥有好故事可以说

看未来一步步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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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蚂蚁一样工作,像蝴蝶一样生活 音问久疏,纸短情长

14条评论 Add your own

  • 1. lucifamrwyn  |  2006/10/06 @ 09:14

    很少有人能这么坦然面对自己的过去,果为一奇女子

    回复
  • 2.  |  2006/10/06 @ 14:43

    偶也相信,通过努力,鱼与熊掌是可以兼得的^_^
     
    有时候需要一点贪心
     
     

    回复
  • 3. Hauy  |  2006/10/06 @ 22:51

    佩服佩服~~祝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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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  |  2006/10/07 @ 12:31

    看完以后开始喜欢并且敬佩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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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 墨裳  |  2006/10/07 @ 22:20

    鱼儿美女欢迎多多喜欢我,我最喜欢摸美女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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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 Wenbin  |  2006/10/07 @ 22:20

    经历了磨难而前进的故事才会让人如此感动
    在顺境里成长,少上了很多课

    回复
  • 7. farmer  |  2006/10/07 @ 23:40

    向您致敬

    回复
  • 8. Jiang  |  2006/10/08 @ 00:13

    传奇

    回复
  • 9. bing  |  2006/10/08 @ 00:23

    没有多少人和你有这么曲折的经历,能看出来这让你比普通人成熟。

    回复
  • 10. zenith weber  |  2006/10/08 @ 21:36

    果然不同凡响

    回复
  • 11. 墨裳  |  2006/10/09 @ 16:47

    无所谓顺境或是磨难,这些都不是我求来的,只是逆来顺受的本事学得比较到位罢了

    回复
  • 12. Unknown  |  2008/09/21 @ 1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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