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十一月, 2008

“徐许如笙”

                         

这个周末天气晴好,光线从阳台,长驱直入撒遍整个三间朝南房,最高记录甚至能波及厨房和大门

整个空间亮堂堂

 

如此惬意的周末午间,曾经被我口水的邻居,清华哥哥,正式作别青年公寓,扑簌扑簌翅膀飞向更好的未来。

 

铁打的公寓,流水的青年

看来金融危机对基金公司的收入影响没有我们想象中的大

有条件了,谁还愿意住政府提供的廉租房?

 

搬家的时候,我结识他的一些亲戚。只能说,书香子弟,果然是不同凡响的。就连姑姑,也是响当当60年代名牌大学女大学生!如今的高工。

60年代?呵呵,那个时候普通人家连饭都食不饱,他家不仅供了男丁读名校,连女娃子都可以上重点大学!

所以像二小姐这样出身寒微的人士,更要步步为营才是!

 

此外需要提及的是其耸人听闻的姓名,估计全中国再也找不出同名同姓——取自“惟愚斯可牧”;这五个字,随便取两个来做名,都令普通人崩溃。“斯牧”?“惟愚”?“可斯”?“斯愚”?“惟牧”?

令我想起薄瓜瓜,李桃桃。他们小辈名字的来历是纪念外公谷景生之“谷”,所以全部用五谷杂粮之叠字。

名字是跟随一生的信物,的确是一件值得斟酌的要紧事。就像我家所有正室出的小辈,都取了爷爷的“耀”字右角来做名,而我则分得单字“翎”。男孩子分得“翀”“翊”“翾”等等。

所以我打算给我家小儿取名,亦是全中国寻不出第二个的“徐许如笙”

君少说不好,有八宝山遗照的画面感。大家认为怎样?

 

 

2008/11/30 at 13:23 1条评论

我本将心向明月,错失人间几飞鸿。

 

 

搬至金桥的那日,曾经担心

从今以后,金桥至徐家汇,被黄浦江所隔断,19公里路程,在9号线未通的一年之间,我该如何忍受这每日漫漫上下班2小时的长路?

 

如今看来,我每日的上下班旅程,根本变成了一场绚丽的行为艺术

是的,行为艺术,逛街都没这么行为艺术

 

每天八点起床,早餐毕

我的捷安特在双向八车道的杨高路上飞驰,20分钟,20km/h

可以遇见一个年轻男子,也骑一辆捷安特,通体黝黑的捷安特

他总是对我笑笑

我总是很惊惶

我们在世纪大道相遇,结束于浦项广场

 

浦项广场,浦东最贵的写字楼之一,通体莹白透玉,贝聿铭的杰作。

我俩从地下车库行出。他转右——电梯;我转左——地铁。

他是高级写字楼年轻小白领

我是跨越黄浦江沪上打工妹

 

地铁浦电路站的客流方向与我截然相反

每日早高峰入站只我堪堪数人,出站却是人如流水马如龙,

每日晚高峰出站只我堪堪数人,验票闸机的队伍蜿蜿蜒蜒从-1F至-2F

无它,浦电路四周除了高级写字楼之外,只余500w一套起价的高档公寓

500w一套公寓的人,不搭地铁

 

紫色四号线,绰号奶嘴。干净,通透,地面光滑,灯光惨白明亮,23分钟,众生相。

从地下重新钻到地上时遇见,华亭宾馆,建国50年上海十大代表建筑之一

浦西最贵的五星酒店之一,雍容弧线,浅棕色。

门童永远可亲,保安永远很帅,金壁永远辉煌。

 

一时间我也恍惚起来,莫非二小姐我真是白领,不再是打工妹?

不是的,不是的。

掠过浦东昂贵的写字楼和浦西烧钱的五星酒店

我终究是要走到一栋普通的办公楼里去

那里,有终年不散的腐朽气息,和消防楼道里昏暗的灯光

又或者走到我家德军的工地

那里有尘埃,有塔吊,有泥浆,有砂石,有金属焊接摇摇欲坠的临时楼梯

 

捱到五点半下班

如果你以为我要重复

那么你一定错了

行为艺术怎么可以重复?

 

我从万体馆站钻进去的时候,有金沉落日,

万体馆有永远喧嚣的演出,和熙熙攘攘的追星族。

 

我从浦电路的地下18层重新钻出来的时候

天际已经墨墨黑,但一切才刚刚开始

 

如果没有意外,我又会遇见那名年轻男子

通体黝黑的捷安特,伴我身侧,隐没在夜色中

心里不是不幸福的——很帅,身材很好

心里不是不虚荣的

 

世纪大道,东方的香榭丽舍。

漂亮得紧

大灯投射出绿影,行道树成了一排排翡翠蘑菇,树身上还纠缠了无数冷白色的星星

浦项广场焕发出青凛凛的幽蓝色,比数千吨钢铁铸就的日晷更要清冷一百倍

 

东方艺术中心是硕大无比,流光溢彩的蝴蝶兰。光线在蝴蝶兰的琉璃花瓣内肆意折射,那种光怪陆离的感受无以言表。

而与之陪伴的五星Park View Hotel,造型如一朵歇了翅膀的蝴蝶,逗留在花朵的身旁。

眼睛是碧绿,触须是暗红,翅膀是七彩。

贝聿铭是天圆地方,酷爱几何三角形

安德鲁则痴迷于弧线和球体

 

雨果说,请用大理石、花岗岩和瓷器建造一个梦,用汉白玉做骨架,披上绸缎,注满宝石,盖以琉璃,饰以黄金,施以脂粉——这就是中国。

——这就是衣香鬓影流光溢彩的东方艺术中心门庭。

 

万体馆的演唱会是大众的,以数量取胜;

东方艺术中心的表演是小众的,以高雅取胜。

 

每日经过东艺,大型的热带植物张牙舞爪在空旷无人的草坪

名车的数量比黄牛还多。各种款式,争奇斗艳;特牌名号,天上人间。

常规的88866不用再提,多次见到的还有军A,军V;南XX,海XX,空XX

黑色的车子,红色的“领”字,像一滩血,看得人触目惊心

 

有一次看到一辆灰色小跑停在东艺侧口,LOGO是个朝上的单箭头

旁边还蹲着一辆大型SUV,一样的LOGO

好像东风雪铁龙的大哥(雪铁龙的logo是朝上的双箭头)

我心里还纳闷,是不是这辆车的LOGO被人抠了一半掉下来

不过——东风雪铁龙出小跑吗?

后来才知道是英菲尼迪——其实不贵,就是我孤陋寡闻没见过罢了。

真土,真傻。

我这辈子坐过最好的车也不过捷豹。

 

那是,那是,我不该大惊小怪。新区行政中心板块,住的都是什么人?

九间堂,御翠园……

 

这几条路,除了车流滚滚,偶尔闪现几个骑着“突突”小摩的民工之外

基本上不存在骑自行车的人——只是除了可怜的我。

可怜的我,需要吃饭,需要不劳而获地食饭。

需要穿越滚滚车流,每日经过资本主义的奢华洗礼,然后心理失衡地去新区食堂吃饭,那里一顿饭只需5块钱。

 

天上的东艺结束,阴森森的锦带路上,人间的上访者开始幽灵般闪现。

他们时而成群结队,时而孤魂野鬼;

时而亮起横幅呼喊口号啕嚎大哭

时而手捧遗像蹲在地上默默无言

旁边飞驰而过的,有时候是路虎,有时候是保时捷,有时候是超越二小姐认知能力的LOGO

窃以为,上访者他们,更有行为艺术的气质。

 

我只是一个骑捷安特的小娃,满怀同情地掠过他们,去食堂吃我最喜爱的蜜汁火方。然后指挥君少锻炼身体,吭哧吭哧将车骑回家。我则花销1块钱,坐984回,回到我每月租金耗费400人民币的青年公寓。

 

资本主义的腐朽生活,离我很近,又离我很远。

我本将心向明月,错失人间几飞鸿。

无悔,无怨。

 

2008/11/27 at 14:32 2 条评论

黑社会之四少解浩

黑社会之四少解浩

1

“我操!”

钟瑞峰气往上冲,一把就揪住解浩的衣领:“你丫这是反了你了?”

解浩身后的几个人下意识就往怀里摸去,而这边的人眼疾手快,忽啦啦上前一步,咔嚓咔嚓全都上了膛,怒目相向,一触即发。

“放手。”

反倒是麦定洛发了话,钟瑞峰不由得大叫:“哥!”

“我叫你放手,”麦定洛手中紫砂壶斟出的铁观音,氤氲着特有的香气,室中静得连茶水注入杯中的声音都清晰可闻,他的声音也似茶汤袅起的轻烟,淡得若有若无:“自家兄弟,别伤了和气。”

钟瑞峰说:“你当他是兄弟,他可不认咱们是兄弟。”

麦定洛放下茶壶,旁边的人连忙送上白毛巾,他接过毛巾一边擦手,一边淡淡地说:“老九,你少在这里满嘴胡喷,我叫你放手你听见没有?”

钟瑞峰终于松了手,后退一步,狠狠瞪了解浩一眼,解浩却不以为意,伸手理了理衣领上被揪出的皱褶。

麦定洛倒也似若无其事:“老四,你尝尝这茶。”

解浩端起茶蛊,慢慢浅啜了一口,过了半晌才说:“好。”

麦定洛笑了一声:“是冯胖子派人给我捎来的,正宗的黄金桂,回头你拿两听回去。”

“谢谢大哥。”

“这么见外做什么?”

解浩放下茶蛊:“大哥,兄弟一场,我也不绕弯子,这回的事,没得商量。”

“啪!”钟瑞峰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船里剩茶余水飞溅,指着解浩就骂:“解四,你他妈有没有良心?”

解浩微微眯起眼睛,缓缓抬手掸去身上溅上的茶叶:“我跟老大说话,轮不到你插嘴。”

“我操你妈!”

“老九!”张前志用力按住钟瑞峰的肩:“怎么没大没小的?”

解浩唇边浮起一抹笑,站起来:“大哥,我还有事,改日再来陪你喝茶。”

带着人走出来,一直到上了车,冯定军才骂:“装得倒他妈挺像,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还真把咱们当傻B。”

解浩却沉着脸:“嘴巴放干净点。”

他坐车向来不开空调,所以车窗大开,夏天的风浩浩的灌进来,结果遇上红灯,车陷在长龙阵里,尾气夹杂着热浪扑上来,顿时令人呼吸一窒。

开车的陆文斌不耐烦的叩着方向盘:“我操,一路上尽是红灯。”

“斌子,”解浩突然说:“车给我,你们坐后头那车先回去。”

陆文斌十分意外,冯定军不由叫了声:“四哥。”

解浩微微眯起眼睛,冯定军知道这是他已经动怒的表现,于是努了努嘴,陆文斌下车来,跟着冯定军往后走。这时信号灯已经转成绿灯,他们夹在车阵里,几乎所有的司机都在按喇叭。陆文斌骂骂咧咧,后面车上的人早就全下来了,老远就问:“出啥事了?”

冯定军说:“嚷嚷啥?啥事都没有,都别他妈瞎操心,四哥要去兜风散散心。”回头看那部黑色奔驰已经绝尘而去。

解浩仍旧没有关上车窗,风呼呼的吹在人脸上,头发全都被吹得乱了,却只专注于前方的那个小红点,不紧不慢的跟着。透过墨镜,那部奥迪TT仿佛只是一抹红色的影子,不远不近的浮在视线里。

又一个红灯。

奥迪TT停下来,而他也将车停在并列的车道。

五十六秒,信号灯上的数字,不停的变幻,五十五……五十四……五十三……

她忽然转过脸来,他下意识匆忙将头一偏,却从另一侧的后视镜里,清清楚楚的看见她的脸庞。

这样近,从镜中望去,她并没有变多少,因为风大,开的又是敞篷,所以头上包着一条极薄的丝巾,被风吹得飘飘拂拂,因为一绺秀发从丝巾边滑了出来,于是对着后视镜拿手去掠,掠到一半动作忽然停顿,拎过搁在副驾驶位上的包,打开来拿出化妆镜,那面小小镜子一晃,他只觉得白光一耀,即使隔着墨镜滤光的镜片,仍本能般眯起了眼睛。

三十二……三十一……三十……

时光一秒一秒的过去,后视镜里可以看到车后排起长长的阵列,这城市如此繁忙荣盛,车如流水马如龙。在一刹那他几乎失神,就仿佛时间与空间的经纬扭曲,而曾经有过的一切记忆,都只是一场惘然。

十七……十六……十五……

沉沉的暗夜里忽然听见细碎窸窣,有黑影向他头顶缓缓袭来,他顿时惊醒,第一个动作是抓起枕下的枪,反手揪住那人,咔嚓一声已经顶住了枪口,触手却是温腻的肌肤,有温馨的体香袭入鼻端,不由一怔,她已经被他攥握疼得快哭了:“是我!”

他松开手却沉着脸:“三更半夜跑我房里来干吗?”

她却破涕为笑:“我睡不着。”

三……二……一……

红灯闪灭,绿灯亮起。

五十六秒,不足一分钟,这是分离以来,他离她最近的一次,也是最久的一次。

 

2

侍者推开包厢的门,妈妈桑笑得满面春风:“哎呀,真对不住,我们绮莹今天有点不舒服,所以来迟了一会儿。” 在她腰上轻轻一推,对着沙发上的几个人嫣然一笑:“各位老板别生气,回头多罚她几杯。”  

包厢里灯光碎如星片,一片紫,又一片红,蓝的光、黄的光……迷离不清。烟气夹着酒气,还有脂粉香水的味道,有女人吃吃的轻笑,有男人拿着咪筒唱得正投入:“你是我的情人,像玫瑰花一样的女人……”

  沙发上几个人都是左搂右抱,茶几上已经开了好几瓶酒,沙发深处一个男人懒洋洋的转过头来,瞥了她一眼,说:“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

  他怀里的小姐“哧哧”笑出声来,声音甜腻,撒娇就端着杯子,两个人闹着喝交杯酒,包厢里笑声说话声,还有轰轰烈烈的音乐声:“我梦中的情人,忘不了甜蜜的香吻,每一个动情的眼神,都让我融化在你无边的温存……”

  绮莹笑得很甜:“我来迟了,先跟几位老板赔个礼。”

  汩汩的三大杯酒喝进去,火辣辣从嘴里一进烫进胃里,也不过是红了眼眶,包厢里的灯光纸醉金迷,哪里看得出半分。她心突突直跳,想待会儿只怕又得去洗手间抠嗓子眼,才能把这些酒全吐出来。

  那天晚上她一共喝了十四杯,中间出去洗手间吐了两次,最后一次回到包厢的时候,脚步踉跄,在外头扶着墙站了好久,才头昏眼花的走进去。其实几个小姐都已经喝得差不多了,终于等到结帐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半,因为要出台,妈妈桑忙过来照应,笑吟吟立在那里,看沙发里的一群男人随便拿手指点:“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有人扭过头去问:“四哥,你要哪个?”

  沙发深处的男人似是喝醉了,低沉的嗓音仿佛有几分不耐,随手一指:“就那个。”

  满包厢的人不由得都望向她。

  明明是醉眼,但目光似蚀,分明要在身上剜出两个洞来,绮莹整晚笑得太久,脸发僵,仿佛真的是喝高了,忍不住嘴角发硬,笑得更甜。

  妈妈桑弯腰细声笑道:“我们绮莹有点不舒服,这两天不太方便出台。要不,您瞧瞧哪个更中意……”

  他倒还没作声,他旁边的人已经“啪”一脚踹在茶几上,只踹得果盘、酒瓶、酒杯……琳琳琅璃一大堆晶莹剔透的玻璃水晶哗啦一声,碎了满地,然后指着妈妈桑骂道:“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妈妈桑见惯了大场面,眉头都没动一下,依旧笑吟吟的道:“公主不愿出去吃宵夜,也不能勉强人啊,各位老板都是场面上的人,规矩比我都明白。”

  那四哥不作声,踢茶几的人也不作声,旁边有人不耐烦,甩开打火机的盖子,又阖上,再甩开,再阖上,咔嗒咔嗒的声音,单调得几近可怕。

  绮莹忽然咬一咬牙,仿佛是笑靥如花:“我去。”

  妈妈桑不由得回头看了她一眼,这倒是想不到,因她来了快有两个月了,从来不陪客人“宵夜”。手下这批“公主”里头,她不是最漂亮的,也不是最招人喜欢的,生意不咸不淡,今天这些头一回来的客人竟点着名叫她,又不是熟客,没想到她肯出台。

  绮莹穿着一件黑色薄纱长裙,薄如蝉翼,出门被风一吹,鱼尾裙下摆飘飘拂拂,更觉得冷,止不住的发抖。门口泊车的小弟早就将车开了过来,旁边有人替他拉开后车门,他倒是没动声色就上了车,等她上车,还没有坐稳,他伸手就是一巴掌搧在她脸上。

  手劲奇大,打得她整个人差点倾过去,捂着脸扶着车座椅背,半晌才慢慢直起了身子,他反手又是重重一巴掌,她终于哼了一声,挣扎着用手背拭去嘴角的血,见她有点往后躲的意思,他伸手就抓住她衣领,那料子哪经得抓,“嗤”一声就撕裂老长一道口子,前排的陆文斌怕闹出人命来,忙道:“四哥,有话慢慢说。”

  她的背已经抵着车门,只是尽量的蜷起双臂,仿佛婴儿,想要保护自己。不管还能不能活,只是一种本能。

  他盯着她看,仿佛是醉了,眼底里有血丝,如能噬人。

  “开车!”

  最后到底说了这两个字。

  是一场噩梦,今天晚上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他几乎是将她拎进浴室的,恶狠狠将她按在浴缸里,将水喉开到最大,哗哗的直冲,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他一手揪着花洒,很干脆的又给她一巴掌,她不敢躲,冰冷的水喷在火辣辣的脸上,四处是水,呛得她连气都透不过来,裙子全湿了,贴在皮肤上更冷。他的衣襟也湿了一半,止不住那种怒气,死死地将她往水里按,她呛了好几口水他也不松手,他是真的要杀人了,淹死她也不一定,而她只是发抖。

  终于他将花洒狠狠掼在地上:“自己洗!给我洗干净点!”

  因为水压,花洒在地上扭曲跳动着,仿佛一条蛇,咝咝的吐着信子。水很冷,浴室只开了一盏灯,照见架子上摆着一排浴露浴盐,还有熏香精油,连那只小小的鹅黄色泡芙,都仿佛没有人动过。她慢慢地从浴缸里跨出来,拾起花洒。

  手还在抖,可再怎么难熬,这一关还得过。

  没有浴袍,只好就穿着湿衣服出去,因为冷,一直忍不住发抖,仿佛是害怕。

  其实也没什么好怕的。

  比这更可怕更难受的,她也已经捱过去了。

  这么一想,倒有了一点勇气,把脸抬起来,脸颊已经肿了,嘴角也许瘀了血,但被冷水冲了好久,疼痛早已经麻木了。

  冷气开得太大,屋子里冷得要命,他的声音比冷气更冷:“你他妈犯贱是不是?”

  她伸手理了理湿的头发,倒诧异自己真的是豁出去了,慢慢的说:“没法子,总要活命,也要吃饭,所以不得己才去做那行。”

  他怒极反倒笑了:“乔绮莹,你倒是真出息了,我以前还真没看出来,你还真有胆子。”

  她笑了笑:“以前——”这两个字一出口,就像是割喉的利刃,无声无息就剖开来,那样痛楚,那样痛楚的过往,瞬间就要把人给压得要透不过气来,她反倒漫不在乎的笑了笑,“以前我犯不着惹四哥生气是不是?”

  他盛怒之下,反而似是没有什么表情:“你信不信我抽你?”

  他身子微微一动,她本能就举手护住头脸,见他并没有起身,她慢慢地放下手,整张脸上已经全是笑意,她笑起来很好看,仿佛如春风初绽,脸颊上红肿的指痕还没褪,但依稀仍能看出妩媚与甜美。走过去半蹲半跪在他面前,柔声说:“四哥别生气,都是我的错,今天晚上我好好向四哥赔罪……”

  他终于忍无可忍,飞起一脚就踹在她肋下,将她踹出去老远,她伏在地板上,五脏六腑都疼得移了位,可是更疼的是心口,剐了肉一样的疼。一滴眼泪终于落在地板上,紧跟着又是一滴,她原以为自己是再不会哭了,原来自己还晓得掉眼泪——她笑了一笑,抬手拭去眼泪。他跟着一脚又踢过来,她往后缩了一缩,倒也不避,也不作声,他大怒,一手将她拎起来,一手捏着她的下巴,迫得她面对自己:“你不挺能说的吗?怎么不说了?你倒是再说啊!”那样咬牙切齿,一字一句:“你信不信,我叫人把你的牙一颗一颗给你敲下来!”

  他热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不知为何倒叫她有点难过,勉强笑着。肩胛骨几乎都要碎在他指间,他委实捏得她太疼,疼得眼泪如同泉涌,她怎么这样没有出息。可是堵住了嗓眼,到底失了常态,在漱漱的泪光里,几乎如同崩溃:“解浩,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逼我把孩子做掉,我就把孩子做了,你赶我走,我就走了。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能不能放过我?我是个人啊,你还要我怎么样?我躲得远远的,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你到底要怎么样?”

她的眼泪漱漱地落在他手背上,他忽然松了手,她跌坐在地上,掩着脸只是痛哭失声。

 

3.

虽然打着牌,但几个人都有点心不在焉,陆文斌第一个沉不住气:“不会真弄出人命来吧?”

“啥?”

陆文斌指了指天花板:“我是说四哥。”

一帮人想到他今天晚上的脸色,不由都有点不寒而栗。

仿佛是验证他的话,二楼过道里响起脚步声,几个人回头一看,只见解浩一手拎着枪,另一只手里却拎着只枕头,阴沉着脸走下楼梯来。

众人忙甩了牌站起来,看看他手里的枪,又看看那只枕头,都在想,才刚没听见枪响,莫非是拿枕头蒙着开的枪?看来可真是闹大了,残局不好收拾,连冯定军心里都有点犯嘀咕,迎上去叫了声:“四哥。”

“杵在这里干啥?”解浩脸色越发难看:“都给我滚去睡觉!”

大家面面相觑了几秒钟,然后很听话的作鸟兽散。陆文斌憋不住回头偷瞧了一眼,只见解浩把枕头往沙发上一扔,随手将枪往枕头下一塞,鞋也没脱,和衣就躺下了。他心里暗暗好笑,回自己房间去把床上的毛毯胡乱一卷,挟在胳膊底下走回客厅去。谁知从走廓一出来,就看见乔绮莹抱着毯子从楼上下来,她打着赤脚,走路几乎无声,一直走到沙发跟前,解浩似乎已经睡着了。她在那里怔怔的站了一会儿,然后蹲下来轻轻替他把鞋脱了,又展开毯子替他盖上。

她没有立刻回楼上去,而是在沙发跟前站了很久,久到陆文斌实在不耐烦了,他又挟着毯子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他笑嘻嘻把这件事告诉冯定军:“两口子床头吵架床尾和,看来这俩人又好了。”

“你懂个屁!”冯定军只叹气:“床头吵架床尾和——他俩连床都不上了,这回是真完了。”

——————————————————–

解浩果然不怎么理睬乔绮莹了,进来出去,都当她是透明人一样。

难得在家吃顿饭,乔绮莹没让保姆插手,亲自下厨房做了很多菜。陆文斌一边吃一边夸:“嫂子这手艺没得说了,我都有小半年没喝到嫂子煲的汤了。”

乔绮莹撕了条鸡腿挟给他,温柔地说:“那就多吃点。”

解浩还是一声不吭,冯定军在桌子底下踢陆文斌的腿,疼得他大叫:“你踹我干吗?”

乔绮莹低头一颗一颗地挟着饭,解浩一走,余下的人顿时狼吞虎咽,三口两口扒完了饭,纷纷跑掉了。陆文斌最后一个走的,回头看看偌大的餐厅里只剩了她一个人,孤伶伶坐在那里,对着一大桌子残羹冷炙。

瞧着怪可怜的。

他在心里想。

这天凌晨才回家,陆文斌没看到乔绮莹,心里有点奇怪,因为每次解浩出去她都会等,再晚也会等到他们回来。即使是半夜,她总会悄悄的从二楼走廓的栏杆缝隙间张望,直到看见他们进门,才会回房间。粗心如陆文斌,也无意望见过好几次。

但解浩从来不抬头。

回房间里倒头大睡,正睡得迷迷糊糊,忽然有人拍门叫他的名字:“斌子,起来!”

是冯定军,他爬起来开门,冯定军告诉他:“嫂子不见了。”

派出去的人都没找到,保姆说她下午出去,一直就没有回来。解浩脸色很难看,因为房间里什么都没少,就象上次一样,连件衣服都没带走。

几个人都不敢吭声,连胆子最大的陆文斌也嗫嚅着不敢说话。

解浩最后飞起一脚,重重踹在衣帽间的门上,转身下楼去。

“四哥,要不再叫人找找……”

“还找什么?”解浩大怒:“就当她死了。”

 

4.

突如其来的灯光,让她根本睁不开眼睛,一片白花花的光亮中,只看到人影幢幢,蜂拥而入。

  有人撕开她嘴上的胶带,还有人割开绑住她手腕的绳子,四周一片乱蓬蓬的声音,她落入一个温暖的怀中,熟悉而复杂的气息,带着呛人的火药硝味,而听得见警笛声由遥远地方传来。

  旁边似乎有人沉不住气,哑着喉咙说:“条子来了。”

  “我操,”冯定军喃喃开骂:“真他妈跟拍电视剧似的,等你把人救出来,条子就到了。”

  “罗唆什么!”陆文斌白了他一眼,叫:“四哥!快走!”

  解浩打横将乔绮莹抱起来,冯定军紧紧跟在后头,而陆文斌带着人断后。

等大队的警车呼啸而至,烂尾楼里早已经空荡荡寂如死境。

——————————————————–

  电视机里正播放动画片,而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发出轻微的蜂鸣声,一边震动一边微微斜移,眼看着就要掉下茶几去。

一只小手及时抓住即将滑落的手机:“爸爸,电话。”

  听不到人应,于是拿着电话蹬蹬几步跑过走廓,去拍婴儿室的门:“妈妈!”

  一只大手及时捞住了他,把他抱起来:“小嘉别吵,妹妹在睡觉。”

  小嘉放低了声音:“爸爸,电话。”将仍在震动的手机举起来给麦定洛,看到屏幕上一闪一闪的字:“雷公来电”,于是好奇的问:“爸爸,雷公是谁?”

  麦定洛把他放下来,在他屁股上轻轻拍了一巴掌:“小孩子别多问,自己去玩。”

  转过身一边上楼梯,一边接电话。

  “老麦啊,”对方倒是先打了个哈哈:“怎么样,这两天。”

  麦定洛哈哈一笑:“还行,还行。”

  话锋一转,对方的语气已经变得严肃:“正在开会啊,老麦,你说,你叫我怎么交差?”

  麦定洛十分诚恳的说:“这事真是我对不住您,回头我带着老四上门给您负荆请罪。”

  “老麦啊,你平常都挺周到的,这次怎么能在这种关键时刻掉链子?”

  “牛局,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们家老四脾气太急,我一时大意了,没防着,他就闯了祸。”

  “三十多个弹孔啊,地下光弹壳都掉了黄澄澄一层,你去看看,把人家老粗的水泥柱子都给打飞了一半,附近居民听到跟放鞭炮似的。你知道出现场的刑警回来,怎么跟我形容的吗?人家说,那场景,跟黑客帝国似的,比大片还大片呢!现在是什么时侯,这里是什么地方!注!意!影!响!啊!”

  听着他加重了语气,麦定洛老实认错:“是,是。您别生气,这回我一定好好教训老四。你也知道,他向来就这么个脾气。再说,人家绑了他老婆,他能不急吗?”

  对方这才觉得有丝意外:“哦?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绑他老婆?”

  “嗐!还不是那群南佬,跟老四硬磕了这大半年,结果瞄上了我那弟妹,做出这么个勾当。老四这人您是知道的,别把他惹毛了,惹毛了我都拿不住他。”

  对方终于笑起来:“我说呢,这么大动静,原来是英雄救美。”

  “您别见笑,捅了这么大一篓子,还要请您帮忙费心,收拾残局。要不这样,今儿晚上我叫老四作东,咱们出城泡温泉去。不叫他给您赔个礼,简直太轻饶他了。”

  “这两天不行,忙着呢。告诉老四,他欠我这人情,回头看他怎么还。”

  “一定,一定。”

  又闲聊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走下楼去,正好看到江欣白从婴儿室里出来,于是问:“睡着了?”

  江欣白爱理不理,径直上楼去,他跟着也往上走:“哎,我有正经事跟你说。”

  江欣白这才停了脚步。

  “小乔这回受了点惊吓,你替我看看她去,女人家好说话,也劝劝她,对老四上心点,别总惹得他发狂。”

  “解浩要发狂,关小乔什么事。”

  “怎么不关她的事了?她少折腾老四,我要省多少心?”

  “明明是老四折腾她,我要是小乔,我早就走得十万八千里外去了,还等他找着我,哼!”

  “你敢!”麦定洛无缘无故觉得火大:“你走试试看!”

  钟瑞峰已经在底下探头探脑,冲着江欣白喊:“嫂子,别理咱哥,他心里窝火,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江欣白笑着说:“我知道,我不理他。”转脸就上楼去了。

  钟瑞峰见麦定洛隔着栏杆往下望,那目光跟飞刀似的,嗖瞍的剜他,钟瑞峰嘿嘿一笑,撒丫子就溜之大吉。

2008/11/26 at 13:17 10 条评论

予人赞美;予己批评,就是佛家的大境界与大领悟

自打传授君少一部《中国绅士养成术》之后

农村娃子突飞猛进,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尤为表现于酷爱逛街。

以前是我拉他逛街,后来是他拉我逛街,如今是他一人逛街

我全套行头都交他打理购买,他说,二小姐,你从了就是。

 

他开始懂得说,LACOSTEssential适合我,用光了还要买;

他开始懂得说,大眼三表盘,真皮表带,我的眼光正符合如今潮流;

他开始懂得说,衬衫出西服口1厘米;像我手腕太瘦的人一定要别袖扣;

他开始懂得说,Dior Homme的剪裁修身,适合我痩峭的人,穿上去果然光鲜靓丽,不过暂时还消费不起

我开始掉落一地鸡皮疙瘩。

 

周五下班时分忽然致电我

南京路雅戈尔旗舰店装修,限时全场特价。长袖衬衫80VP免熨270;冬季长裤180;货品充足,尺码完备,物美价廉,上海滩男人个个奔走相告,弹冠相庆。

——恭喜,您慢慢挑

我顺便在百联世贸,今朝帮你看中一款SKAP的鞋,务必火速前来试穿。

 

SKAP的鞋子很舒服,专柜小姐很和蔼,不经意间道:你家先生上月新世界,上周置地广场、本周百联世贸逐个走翻,只为了合他心意的您一双35尺码高跟跑鞋。

——他主动对你吹嘘了?

他刚站入本柜疆域范围不过10秒。

——那你怎么知道他上月和上周的行踪?

小姐幽幽一叹,我随专柜调动的周期正巧与他一样。又高又帅又斯文,将夫人利益置于最高地位,这样的客户想忘记也难。

小姐瞟我一眼,不情不愿补充道:如今看中女孩子心灵美的男人不多了,小姐你真好福气。

!!!

此去经年,原来我已沦落到只有心灵美的程度了。

 

我不就是——脸上青春痘未免多了一点;生性未免懒惰了一点;大腿未免太粗了一点;家务未免白痴了一点;皮肤未免黄油了一点;食量未免惊人了一点;

更何况,我心灵也不见得比皮相美几许。

哦,非也。

予人赞美;予己批评,就是佛家的大境界与大领悟。原来我的心灵毕竟还是比皮相美几许的。

 

2008/11/24 at 12:03 4 条评论

京城四少之《海上繁花》(还没买书的别花钱了)

 

本着对京城四少系列之一《佳期如梦》的欣赏和肯定

 

对京城四少之二《海上繁花》也是渴盼已久

阮大少·雷二·纪三·叶四

官网上雷二的粉丝成群结队爬出来,也不知道这男主是哪里吸引人了

莫非就作者替他意淫的一辆又一辆名车(世爵、玛XXX,捷报之类),还有穿定制衣?花钱如流水的高干子弟?

不管如何,这文算是看光了,给点剧情简介吧,造福大家,还没买的人不用买了……远不如佳期如梦

 

(官网简介)麻辣小娱记杜晓苏为了争头条变装女护士混进医院,命运般地邂逅了神经外科医生邵振嵘。面对完美温柔的邵医生,晓苏展开了紧迫盯人、后方包围式的追求方式,最后终于赢得了邵医生的爱情。可是,幸福却如烟花一般,根本无法抓在手里。在这份爱情得到了所有人的祝福的时候,邵振嵘的二哥雷宇峥的出现却粉碎了晓苏所有的企盼。年少时因为一段被背叛的爱情的伤害,晓苏仅有的一次悲哀的放纵终究在这里得到了报应。世事无常,却又如此无望,没想到她那夜出轨的对象竟然是雷宇峥。杜晓苏究竟该何去何从……

 

 

北京那一次,雷二单独约见晓苏面谈,谈的是要求晓苏离开邵峥嵘——因为一夜情,他把晓苏看成一个放荡的女子。这个时候,雷二还没爱上晓苏,最多最多,从书尾的独白来看,只是一夜情的时候还不讨厌这个大眼睛的漂亮女孩子罢了

 

(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雷二这个人物塑造,他和晓苏是停车场里遇见的,晓苏喝醉了,他就把晓苏带回家OOXX了,我倒——这种一夜情的桥段,和酒吧里喝高了直接拖个女人去男厕所关起门来OOXX一样位列我最最讨厌的言情小说一夜情桥段!!!纯粹一个没品的流氓,我很难想象是高干,我认识的高干,家教和修养都很好的……)话题说远了,回来。

 

然后地震了——晓苏跑到四川去找邵峥嵘,————当当!!!烧卖要哭了,邵峥嵘死了

塌方,他所在的急救车被压埋,当雷二赶到,尽全力调动吊车把压扁的救护车挖出时,已经晚了,小卲死于窒息,与生前一样,毫发无损。雷二捧回的骨灰,雷大接机,落葬。晓苏在葬礼上表现得和普通发疯大妈没有区别,又哭又闹,我倒。

 

 

小苏的精神自此崩溃,种种悲情不一一例举。她想买下邵峥嵘和她原定的婚房,凑了70万去找雷二。

雷二不卖房给他,我偏不卖给你!!!然后晓苏拿出职业狗仔队的精神对付雷二,详细请参见开篇娱记生涯的描写

天天追在雷二屁股后面跑,什么事情都不做,话也懒得多讲一句,反正意思就是——你卖房给我,我就消失不鬼魂一样在你背后了,直到一天下暴雨,倒在积水中,雷二稍微良心发现,把它送到医院。

然后终于把房子的钥匙给晓苏了!!!!!

 

雷二并不是当初一夜情的时候爱上晓苏,那时候只是有点好感而已,所以这么多年也没去寻找过。他是在小邵死后,他一次又一次被冤魂不散的晓苏折磨的时候爱上晓苏的,犯贱————————

 

晓苏为了跟踪雷二大病一场后,雷二把房子的钥匙交给了晓苏。但是后来又搞七捻三,不肯卖了,吵架,晓苏破门而去,冲出小区的时候不惜撞向雷二的车子以死明志。

 

两人的纠葛从此开始。大体有小苏和装扮成小卲的雷二一起去希望小学(衰~~~~~寒),

雷二吃醋于一个复姓上官的纨绔子弟若即若离的追求小苏,并为此气愤的寻找借口向小苏索回已经给予的房间钥匙,晓苏还动了刀子!!!!!注意是晓苏先动的刀光剑影啊!!!

 

打着打着雷二就忍不住OOXX晓苏了,完事儿后还侮辱性的甩出2000元现金。被羞辱了的晓苏冲出小区,撞向飞驰而过的汽车,雷二拼死相救几近丧命。 然后好了,两个人都进医院了

 

在治病和养病的时期两人度过了一段温馨时光。

雷二写下了芋头爱小苏这样的小字条,但始终没有拿出来。

中间还OOXX了一下,晓苏好像也有点爱上雷二了……因为啊,雷二和邵峥嵘的眼睛很像很像啊,而且两兄弟都有左颊一个酒窝………………

反正我感觉,通篇,晓苏爱的是邵峥嵘,一点一点都没爱上雷二。可怜的雷二……

 

 

矛盾重重的雷二决定向父母摊牌,在机场遇到雷大的阻拦。

晓苏是朋友家庭成员皆知的小卲的未亡人,这种丑闻雷家无法接受。

 

绝望中的雷二希冀保留二人的骨肉,同时小苏特殊的血型只有头胎是安全的。(我承认我被雷到了……)

最后雷二承诺以伯父的身份出现,孩子可以姓邵,送晓苏出国。

晓苏走的时候,和雷二说今生今世,相会无期!!!!!

 

当成故事看,一个不符合常规逻辑的故事而已,为虐而虐。故事背景地是上海……咳咳,按照大妈我在上海生活的经验来看,匪大还是背景设北京的写得像一点,哈哈,上海真是,一点一点都不像

2008/11/23 at 03:55 6 条评论

浦东天高人浮躁

上海是中国的经济中心,物欲化最强烈的都市。

浦东新区是副省级单位,比国内的大多数城市级别都高,高楼林立,头晕目眩,海市蜃楼中一片文化大沙漠。

一个2007年创造2600亿GDP的地方;一个2010年预计创造3500亿GDP的地方;一个跑遍了全区,几乎没有一个大书店的地方!我为了买一本书,居然还要跨越黄浦江来到福州路才行……来回地铁8块,当当卓越搞活动免邮费还打7折,恨只恨缺货

正大广场的大众书局,还在勉力支撑;第一八佰伴的东方书城,因为租金无以为继被迫迁徙到地段更差,环境更差,面积更小的地方;

第一八佰伴啊!!!客流汹涌,随便衣服都是四位数的一个地方;拉卡结帐的人居然天天排队的一个地方;如此客流量居然养不活一个小小书城!!!

 

在北京不要说你官大,在上海不要说你钱多,人潮汹涌,所有人的schedule都是“赚钱——消费——赚钱——消费”。在这个消费至上的物质年代,女人觉得衣柜里永远少一件衣服,男人觉得掌上永远少一件数码产品;如果说读书曾经是自我完整的方式,自我延展的方式,那么如今,消费就是读书的替代品。

我们将名牌衣包,PDAiPOD披挂上阵,无不是为了将自我的疆域与版图在这个商品淹没的年代中拓展开来,以便向世人宣告自我的存在,这种功能,曾经由读书承担,如今由消费和赚钱承担。

何须再读书?即便是读书,也是快餐消费。君不见,免费赠送的地铁报纸令人趋之若鹜。

精神食量?清风乱翻书?红袖添香?囊萤映雪?狗屁!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今书店里大部分的书,也浮躁得基本等同于一个造纸过程,不读也罢。

 

浦东天高

众生浮躁

平淡无聊

一切都好

只缺烦恼

2008/11/21 at 12:09 5 条评论

黑社会之十二楼的云妹妹

黑社会之十二楼的云妹妹

引子

  “两万!两万!”

  少女清而脆的声音,仿佛一串银铃,摇碎整条巷子清晨独有的岑寂。一条流浪狗抬起头来看看,又夹着尾巴,去刨垃圾堆里的西瓜皮,惊动了一群绿头苍蝇“嗡”得乱飞起来。有几只撞到少女白底蓝条的校服上,她拿手摇着赶开,自顾自仰着脸又叫:“两万!”

  “吱呀”一声,古旧发黑的木窗被人推开,露出少年鸡窝一样的头,揉着惺忪地眼睛问:“阿云,你今天不是中考吗?”

  “笨!所以才提前来叫你起床啊!”少女的脸庞在朝阳的映衬下,宝石般的眸子熠熠生辉:“你别忘了给你阿婆煎药。”

  “哎!”

  “还有我昨天给了黄六叔十块钱,让他今天给你留条新鲜的鱼,你别忘了去拿。”

  少年皱起眉:“你哪儿来的钱?”

  “不要你管!”少女晶莹的脸庞被朝霞镀上一层淡淡的绯红:“我要走了。”

  “等一下。”少年耙了耙鸡窝样的乱发,然后消失在黑洞洞的窗口。等他重新出现的时候,手里已经托着一盒糕点。精美的包装盒跟破破烂烂的木楼形成鲜明对比,在歪歪扭扭的陈旧窗口,仿佛落在垃圾堆里的一朵鲜花。少年咧开嘴,笑得露出洁白的牙齿:“今天是过节,我给你买了盒绿豆糕。”然后拿了只篮子,系上绳子,小心翼翼慢慢将糕降下来。

  少女将糕捧出来,精致的盒子泛着丝绒华贵的光泽,这次轮到她皱眉了,仰起脸问:“你哪儿来的钱?”

  “你别操心了。”少年在窗口擦了一把黝黑脸庞上的汗珠:“反正他们说这个是名牌货,可好吃了,你尝尝吧。”

  少女的眉蹙起来:“你又去赌钱了?”

  少年挠了挠头,吱吱唔唔还没有说话,少女脸色一沉,把那糕点往地上一放,转身就走了。

  少年追下楼来,巷子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毛色灰黑肮脏的流浪狗,在用湿湿的鼻子拱着地上精美的糕点盒。

  “滚!”少年懊恼的冲狗吼了一声,空落落的巷子沐浴在刚升起的太阳里,一切都显得黯然失色。

————————————————

  “啊!啊!不要,不要啊!啊……啊……”

  “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啊!”

  ……

  凄厉的尖叫令一帮女孩子花容失色,所有人面面相觑,舞蹈老师扬着头:“下一个!”

  云佳战战兢兢的站出来,校庆一百一十周年,她们系女生又多,几乎所有人都安排了节目,云佳面容姣好,身材均称,于是被挑去伴舞。

  谁知遇上要劈腿这么惨无人道的事情,也不管她们这些大二女生,老胳膊老腿是不是受得了。

  就在她心惊肉跳的时候,舞蹈室外突然有人叫:“云佳!中文系云佳!下面有人找!”

  简直是天降纶音!

  云佳连忙对舞蹈老师说:“老师,我出去一下。”

  舞蹈老师正忧心忡忡这群学生连劈腿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做不了还跳什么舞啊马上就要校庆晚会到时候岂不是在党和国家领导人面前丢脸么于是心不在焉就点了点头。

  云佳一看老师点头如获大赦逃之夭夭。

  她一口气跑下楼梯,脸上倒出了汗,崭新的跑车边站着个人,背对着她正抽烟。

  “嘿!”

  她跳起来才拍到他的肩头,这小子越长越高,从她上初中后就跟竹笋一样,蹭蹭的往上蹿,等她考进大学,他已经蹿到183公分,比她整整高了一个头。

  三月的下午,太阳很好,气温还是很低,他倒只穿了件西服,这小子穿西服也没个正经样,露出里面皱巴巴的真丝衬衣,云佳拿两根手指戳着那衬衣:“什么衣服都能被你穿成腌菜。”

  他委屈的掩住衣襟:“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呸!”她跳起来又拍了他的头:“你再说一句试试。”

  “这么凶,小心嫁不出去!”

  “要你管!”云佳豪气干云:“就凭我,堂堂P大中文系十大系花之一,要样貌有样貌,要才华有才华,嫁不出去才怪!”

  他斜睨:“你们系是不是一共才有十个女生?”

  云佳恼羞成怒,一脚踹在他的跑车上:“呸!”

  没想到钢圈正好抵在她脚趾上,痛得她抱脚跳,他哈哈笑,云佳气得眼圈都红了:“楼两万!你太没良心了。”谁知他突然一伸手,她只觉得身子一轻,他竟然将她打横抱起来,他身上的气息顿时笼罩了她,涌入她的全部呼吸,既陌生又熟悉,吓得她结结巴巴:“你……你想干嘛……”

  “我想……”他微微眯起眼睛,琥珀色的眸子在早春阳光下,仿佛猎豹,绷满伺机而动:“我就是想……”他的头慢慢低下来,吓得她连闭眼都忘了,只觉得视线里他的脸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啊!”

  伴随着她尖利的嗓音,他手一松,将她扔进跑车里,扔得她七晕八素,差点没滚到车座底下去。

他大笑着上车,她好容易刚爬起来坐到座椅上,他一脚油门接着一脚刹车她差点又跌下去,气得只差要哭:“楼两万你就是个大混蛋!”发动机的轰鸣将她的声音湮没,她咬牙切齿的想,总有天自己会报这一箭之仇。

——————————————————–

  楼两万招摇的新跑车在一周内,成为云佳她们寝室的主要议论对象。谁让这小子骚包,开着百来万的敞篷跑车到学校来找她,被寝室室友看到,人人夸张:“哇!云佳没想到你的男朋友这么帅!又这么有钱!太有型了!”

  “楼两万他不是我男朋友,他就是我小时候的邻居。”

  有人好奇问:“两万?他名字叫两万?真的假的?”

  “是啊,他就叫楼两万,是真的。他妈妈生他之前在桌子上打麻将,正好摸到一张两万,海底捞扛开耶,把牌往桌上一拍,乐极生悲,动了胎气,就生了他。”

  “啊?这么有传奇性啊?”

  “是啊,所以原来在我们巷子里他有个外号,就叫‘海底捞’。”

  “噗!”

  “哈哈哈……”

  “不会吧……”

  一双双花痴的眼睛热切的盯着云佳,云佳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至于么,就是一个骚包的楼两万,至于让寝室里一帮姐妹都向往成这幅模样么……于是她故意正了正脸色,说:“你们别看他人模狗样的,其实他是开赌场的,这城里地下赌场有一大半都是他的,他是黑社会。”

  这次总该吓倒这些花痴的姑娘们了吧?谁知——

  “哗!”

  “天啊!”

  “太帅了!黑社会!”

  “为什么黑社会大哥都是这么帅啊!介绍他给我们!”

  “对对!介绍他给我们认识嘛!”

  “我小时候就一直梦想找个有情有义的黑社会大哥做男朋友!”

  “就是!太帅了!”

  云佳觉得自己彻底要抽了,什么啊,一群如花似玉的大学女生,个个对黑社会垂涎三尺。

  于是在全寝室姐妹的强烈要求下,她不得不给楼两万打了个电话。

  楼两万接到她的电话还是挺高兴:“怎么了?”

  “我们寝室想让你请吃饭,就这个周末晚上,你有时间吗?”不等他答话,又急急的说:“你要没空就算了。”

  “有空,有空,当然有空。”楼两万忙不迭问:“你们要吃什么?我叫人订位置。”

  云佳觉得十分懊恼,掩着听筒问全寝室:“你们想吃什么?”

  “什么都可以!”

  “就是!”

  “随便好了!”

  只好说女人花痴起来真是不可理喻,云佳于是告诉楼两万:“她们说随便,你看着办吧。”

  “行!”楼两万答应的很干脆:“到时候我来接你们!”

  楼两万还真把这事当成件事了,周末的时候特意带着司机开着房车来接她们,于是寝室里的两千只鸭子突然就变成了四只鹌鹑,个个浅笑含羞,跟着云佳鱼贯而出,没半点平常叽叽喳喳的模样。

  楼两万这次真下了本钱,请她们吃生猛海鲜,还连连自谦说“粗茶淡饭,招呼不周”,云佳这两年跟他吃的多,知道这桌菜大约又是自己全年的学费。于是在心里一边骂他虚伪一边看他招呼寝室同学们吃菜喝饮料,处处周到,风度翩翩,要不是她太清楚他这十几年的底细,还以为这小子真是一绅士。

  装样!

  饭吃到一半终于热闹起来,寝室里的女生都没了起初的拘紧,个个问东问西,还有人大着胆子要求楼两万表演一下赌技,楼两万只是笑,说:“我不赌的。”

  “为什么啊?”

  “我答应过一个人,我答应她再不赌。”

  “哗!”

  “啧!”

  “啊!”

  ……

  云佳只听到一片抽气的声音,全寝室的女生同时露出心心眼,睡在她对面的绾绾摇着她的手激动得要命:“天啊天啊,一定是个很感人的故事!一代赌神为了一个女人戒赌!天啊天啊,想想就好感人哦!”

  云佳只怕这群花痴女扑上去把楼两万生吞活剥了,于是赶紧解释:“他奶奶死的时候,他答应他奶奶不再赌了。”

  “哇!有情有义!”

  “就是!”

  “好感人!”

  云佳可算明白了,在这群花痴女眼里,无论楼两万做啥,都是值得花痴的。

  吃完饭除了云佳,人人都觉得意犹未尽,于是楼两万提议去KTV唱歌。云佳第一次跟楼两万到这种地方,一下车泊车的小弟就笑容可掬:“十二哥来了?”一进大堂那更是热闹非凡,经理带着一溜迎宾的公关小姐齐刷刷鞠躬,个个娇声软语:“十二哥!”经理满脸堆笑:“十二哥这阵子都不来照顾我们生意,我们强哥前阵子还问,是不是你们把十二哥给得罪了,我说再借我们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得罪十二哥啊,准是十二哥嫌我们这里太简陋……”

  进了包厢,经理笑容可掬:“今天十二哥带了这么多美女来,我们真是蓬荜生辉。今天各位美女一定要给我面子,玩得高兴点!”又是水果又是鲜花,红酒洋酒更是轮番送上来。云佳就坐在楼两万身边,隐约听到经理附耳对他道:“十二哥,今儿晚上要灌醉哪一个,您尽管发话。”

  云佳心中大怒,脸上却不动声色,左手移到右肘底下,隔着衬衣,就在楼两万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

  “咝!”楼两万从牙缝里只吸气。

  “十二哥?”经理看楼两万脸都白了,忐忑不安的问。

  “没事,没事,你出去吧。”

  经理一走,绾绾就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云佳死活不干:“我不会玩这个,还是唱唱歌吧。”

  “没事,我们教你!”

  “就是,可好玩了!”

  七嘴八舌吵得云佳没办法,只得少数服从多数,但最后的警惕性还有:“那就我们来吧,楼两万不要来,他要来我们就输定了。”

  “好!”

  绾绾提议:“那十二哥帮我们洗牌吧。”

  这群花痴女学的真快,云佳忿然想,都已经开始叫十二哥了!

  “行,我帮你们洗牌。”楼两万兴致勃勃,拿起茶几上的牌拆开,唰唰唰几下功夫,切牌,洗牌,转牌,飞牌,射牌,开扇,梯式……单手换双手又换单手,十指飞快,看得大家眼花缭乱,频频惊呼。

  卖弄!

  云佳在心里很不以为然。

  第一轮云佳就不幸中采,大家起哄,让她选真心话还是选大冒险。

  云佳心知肚明八成是楼两万在牌里面玩了花样,苦恨一时大意,只好狠狠瞪了他一眼,选了真心话。

  那帮花痴女笑作一团,最后推了绾绾出来,绾绾清清嗓子,问:“请回答,你的初吻是和谁?”

  她的脸顿时红得像火烧:“没有!”

  “啊?”众人一幅大跌眼镜的样子:“不会吧?”

  她语气坚定:“没有就是没有。”

  其实心里有点打鼓,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心虚。

  可是……那个真的不算啊……

  那还是拿到P大录取通知书的当天,酷热的黄昏。她高兴坏了,匆匆忙忙扒了两口饭就跑出去。

  那时候楼两万手头已经十分宽裕,买了一套两室两厅的房子,就在原来那条巷子不远。她去的时候屋子门大开着,他正蹲在电脑前,在联众在线大杀四方,上面的积分多到她数不过来位数,看到她来了他连忙把电脑关了,问:“通知书来了?”

  她不理他:“你干嘛又打牌?”

  他一幅很委屈的样子:“我就玩玩游戏……”

  “那还不是打牌?你答应过你阿婆什么?”她气鼓鼓:“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把门一摔她就蹬蹬下楼去,他追下来:“阿云!阿云!”

  她跑得很快,一直到拐角处他才追上她,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因为用力过猛,将她扯得往后一仰,他连忙扶住她,结果他的唇正好扫过她的额角,软软的,像羽毛一样。她一下子怔住,他仿佛也呆在了那里,四周一片寂静,他的胸脯起伏着,呼吸在渐渐急促。头灯的声控灯突然熄灭,夏日的夜晚,没有月亮,楼道里黑得只可以看到他的眼睛,仿佛有光。她突然觉得害怕,他滚烫的唇已经压上来,笨拙的,小心翼翼的,吻上来。

  这个吻把他们两个都吓坏了,她猛然推开他,咚咚的跑下楼去。一直跑回了家,她的心还在狂跳不己。

  后来整个暑假,她都一直有意无意躲着他。

幸好后来他见着她,仿佛若无其事,于是她也松了口气,若无其事了。

——————————————————–

  那天晚上整个寝室都玩得十分尽兴,最后楼两万送她们回学校,差点要关门了。

  她跟楼两万道别,打算跟寝室的姐妹一块儿上去。

  谁知楼两万叫住她:“等下,有件事我要问你。”

  绾绾冲她扮鬼脸,其它姐妹则笑得贼兮兮,她们像两千只鸭子,一哄而散,跑进了寝室门楼里。

“哎!等等……”云佳只着急,跺了跺脚,又问楼两万:“你有什么事快说啊,过会儿要熄灯了。”

(以下为二小姐改写)

结果楼两万特认真地问她:“是我做得不好,原来那次你不认为是初吻。可以让我再认真表演一次吗?”

2008/11/20 at 12:14 留下评论

较旧的文章


·桑·墨·裳·


童年赶海的赤脚妞妞,
少女时代负笈于浙大,
现今房地产公司供职;
热爱生活,酷爱写作;
吃喝玩乐,一事无成。
Email:yoursling@hotmail.com
free counters

输入你的邮箱地址来订阅这个博客,新文章通知会发送到你的邮箱里。

加入另外 24 位粉丝

人气急升

雁过留痕Blog Stats

  • 38,823 爪

归档

人气榜